皇帝的目如同實質，鎖住沈墨軒，等待着他的回答。這個問題，是今日奏對的核心，也是決定無數人命運的關鍵！

沈墨軒沒有猶豫，他知道此刻任何遲疑都會引來皇帝的猜疑。他再次躬，聲音清晰而堅定：“回陛下！據李德山親筆供認，以及周世榮暗賬記錄，多年來，李德山為謀求職、庇護罪行，通過其心腹，以‘冰敬’、‘炭敬’等名目，向朝中兩位大員，持續輸送巨額賄賂！”

他略微停頓，着皇帝驟然凝聚的目，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兩個名字：

“其一，戶部左侍郎，張承恩！”

“其二，都察院右副都史，趙志遠！”

暖閣死一般的寂靜！唯有皇帝略顯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。儘管可能早有預料，但當這兩個重量級人的名字從沈墨軒口中清晰吐出時，所帶來的衝擊力依然是巨大的！

戶部左侍郎，掌管國家錢糧度支，地位顯赫！都察院右副都史，掌管風憲，糾劾百司！這兩人，皆是朝廷重臣，地位遠在沈墨軒之上！尤其是趙志遠，更是沈墨軒在都察院的頂頭上司之一！

沈墨軒此舉，無異於在朝堂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！掀翻李德山只是開始，他真正的目標，是藏在李德山後的，盤踞在帝國權力中樞的更大蛀蟲！

皇帝的臉沉得能滴出水來，他放在榻沿的手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貪腐，他或許可以容忍在一定限度，但如此級別的重臣，與地方督勾結，形龐大的利益網絡，甚至可能影響到漕運這條帝國命脈，這就及了他的底線！

“證據！朕要確鑿的證據！”皇帝的聲音帶着抑的怒火，“單憑李德山一面之詞，豈可輕信？他難道不會臨死胡攀咬？”

“陛下聖明！”沈墨軒立刻道，“絕非李德山一面之詞！周世榮的暗賬中，詳細記錄了每一次向張、趙二人輸送銀錢的的時間、地點、經手人以及大致數額，與李德山供狀中提及的細節相互印證！此外，臣在查抄李德山書房及其秘據點‘錦繡閣’時，亦起獲部分未來得及送出的珍玩古畫，其上皆有府印記或名家題跋，來路可疑，正在追查是否與賄賂有關！人證、證、書證，環環相扣，形完整證據鏈條，絕非攀咬！”

他言之鑿鑿，證據確鑿，讓皇帝一時無法反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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